够深刻似的。”
【清朝,顺治年间,深宫。顺治帝福临本就为董鄂妃之事郁郁,听到天幕将自己与“贾宝玉”类比,还将董鄂妃比作“林黛玉”,先是愣怔,随即一股无名火起,夹杂着被窥破隐私的羞恼,将手中念珠掷于地上:“混账!朕之事,岂是坊间小说可影射妄议的!”孝庄太后眉头紧锁,对这等将皇家事与市井小说纠缠的言论极为厌恶,下令严查《红楼梦》为何物。】
【清朝,康熙年间,废太子胤礽被圈禁处。他听到“秦可卿”可能影射自己,那“淫丧天香楼”的判词-1更是让他觉得受了莫大侮辱,在室内暴跳如雷:“孤乃堂堂大清太子,岂能与那污秽小说人物相提并论!查!是谁在散布此等恶毒谣言!孤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】
【各朝代的茶馆酒楼,此刻已炸开了锅。普通百姓听得津津有味:“哎哟,原来读本书还能读出这么多道道?”“林黛玉是崇祯皇帝?乖乖,那贾宝玉是玉玺?这都哪跟哪啊!”“听起来挺热闹,比光看宝黛吵架有意思!”“我看就是读书人想太多,闲的!”说书先生们则如获至宝,赶紧记下这些离奇桥段,准备融入自己的节目,保准叫座。】
林皓向后靠在椅背上,扫视着面前堆积的索隐派文献,语气带着调侃:“那么,为什么《红楼梦》特别招索隐派呢?首先,作者自己开头就埋了钩子,‘真事隐’、‘假语存’,仿佛在说‘我有秘密,快来猜’。其次,书里确实用了大量谐音(甄士隐——真事隐,贾雨村——假语存,元迎探惜——原应叹息)、谶语、判词,本身就有谜语性质。再者,这本书只有前八十回流传较广,后面结局缺失,成了一个巨大的悬念和想象空间,谁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去补全、去解释。最后,也是关键的一点,”林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读者自己的心理。有些人总不愿意相信,一部伟大作品可以纯粹来源于艺术创造和深刻的人生体验。他们一定要在文字背后找到一个‘本事’,一个具体的史实、一个真实的人物原型,好像只有这样,这本书才有分量,自己的解读才显得高明。尤其是当社会有某种集体情绪(比如清末的反清思潮)时,就更容易把这种情绪投射到解读里-8。”
“然而,”林皓话锋一转,拿起另一派学者(如胡适)的考证派着作,“很多严肃的学者指出,这些索隐大多属于‘猜笨谜’。曹雪芹家是清朝内务府包衣出身,靠皇室吃饭-8,他本人是否有那么强烈的、系统的反清复明动机,需要打问号。书里大量描写满洲习俗、服饰、语言-8,不像出自明遗民手笔。那些索隐,往往抓住一点表面相似(比如年龄、谐音),就无限引申,不顾全书整体的情节、人物性格和艺术逻辑。把活生生的人物当成政治符号,把细腻的情感悲剧简化为宫廷阴谋或民族斗争的表意工具,其实是对文学本身丰富性的剥夺-2-6。”
【清朝,乾隆朝,四库全书馆。纪昀等学者听到天幕批评索隐派为“猜笨谜”,部分人颔首表示赞同。纪昀对同僚道:“治学当重考据,实事求是。如此牵强附会,捕风捉影,实非正道。看来后世学界,亦有清醒之人。”但也有保守的学者不满:“天幕竟为曹雪芹那等‘怨谤’之书张目,且评点后世学术,实属僭越!”】
【明朝,阳明心学流行之地。一位王学门人听后笑道:“六经注我,我注六经。看来后世读小说,亦有此癖。然强以史实套故事,失却本心灵动,恐非读书真谛。”】
【宋朝,苏轼与友人聚会。苏轼听闻种种索隐,捋须大笑:“有趣,有趣!读小说如猜谜,亦一乐也。然痴迷过甚,则如跋鳖追日,徒劳心力,反失文章妙处。吾等读《庄子》,岂可真去寻觅姑射之神人耶?”友人皆笑。】
林皓总结道:“所以,索隐派就像一群特别执着的侦探,非说《红楼梦》这间华美屋子里藏了具尸体,于是掘地三尺,每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