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跳进去了,有人爬不出来。”
远处有一列火车经过,车灯在夜里划出一道亮线。
老韩说:“你不一样。你这人,看着闷,但稳。在这地方,稳的人才能活得久。”
陈锋看着远处那些灯火,那些高楼的剪影,那些明明灭灭的光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,他刚下火车,站在车站门口,仰着头看那些高楼。那时候他觉得那些高楼那么高,那么远,那么不真实。
现在他还是觉得那些高楼高,但没那么远了。
老韩把酒瓶伸过来,碰了碰他的酒瓶。
“来,喝一个。”
他举起酒瓶,喝了一口。啤酒是苦的,但咽下去之后,有一点回甘。
楼顶有风,吹得他的衬衫鼓起来。他看着远处那些灯火,不知道哪一盏是属于自己的。
但他知道,他在这里了。
来上海的第三十七天,他寄了五百块钱回家。
来上海的第三十七天,他听一个姑娘说了一声谢谢。
来上海的第三十七天,他和一个东北人坐在楼顶喝啤酒,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晚。
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。
但他觉得,也许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