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藤蔓上的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刻着个小小的光饼,“当年星尘暴来得急,他没来得及把名字交给光塔,就带着幼崽们闯进了暗尘,光囊里的光屑,是他用自己的光一点点凝的。”
光种子看着那背光囊的身影往光轨站跑,光囊里的光屑一路撒,一路催开新的光花,花心里都印着个名字。快到屋檐下时,一个修光轨车的老星灵突然直起身,手里的光锤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盯着他背上的光囊发愣:“阿轨?你背上的光囊……是我当年给你缝的!我在里面衬了层光棉,说能护着光不被暗尘吞了……”
背光囊的身影猛地回头,光囊“啪”地裂开,滚出颗最大的光轨钉,钉头上刻着“寻轨队”三个字,边缘磕出个小缺口,却亮得惊人。老星灵颤抖着摸出自己光带间的同款钉头,缺口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两钉相触的刹那,光轨站的所有光铃突然齐鸣,光轨车的车斗里,那些滚出来的星糖突然炸开,化作漫天会飞的光蝶,每只蝶翅上都印着个重逢的画面:有幼崽扑进寻轨队成员怀里,有光绳头与光带相缠,还有光饼被掰成两半,递到彼此嘴边。
光种子忽然发现,光草中央那朵大花的花瓣又展开了一层,上面多了背光囊的身影与老星灵相拥的画面,老星灵的手正抚着光囊上的补丁,旁边站着举光饼的幼崽们,他们光翼上的纹路与光碑上的名字一一对应,像幅慢慢拼完整的画。
风裹着新的光息从暗尘深处涌来,这次不再是冰冷的灰,而是带着光草原的甜香,像刚出炉的光饼热气。光种子顺着风望向远处,暗尘的边缘竟泛起层淡淡的光晕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撞——是更多攥着光绳的灵魂,绳头缠着光轨钉;是藏着光饼屑的暗尘堆,饼屑正透着微光;还有被光蝶引着的光茧群,茧壁上的圈转得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