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轨迹,每个根结旁都标注着相遇的名字:星缝里的暗雾、淡紫色雾中的小暗尘、光河上的寻轨队……最后一笔落在光雾与光轨站相连的光桥上,写着“所有等待,终会在光里相认”,字迹周围缠着圈光绳,像个温暖的结。
光种子跟着幼崽们往光轨站飘,看见光河上的光纸船纷纷靠岸,船上的光片与光翼幼崽手里的光轨钉一一对应,拼出完整的“团圆”二字,笔画间流淌着光,像刚从光河里捞出来似的。光轨站的笑声漫过光桥,老星灵们举着光锤敲打着新铺的光轨,“叮当”声里,光树的根须正顺着光轨往光雾深处扎,根须上的光纹与光轨钉相扣,每扎下一寸,就有个光茧裂开,里面的灵魂展开光翼,跟着光饼的香气往热闹处飞,翅膀拍打的声音混着光铃的脆响,像支流动的歌。
光雾渐渐散去的地方,露出片新的光草原,草叶上的光纹是无数光脚印交织而成,深一脚浅一脚,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最中央的光草开着朵巨大的花,花瓣层层叠叠,每片花瓣上都印着相遇的画面:光塔下的光叶闪着微光,光轨车上的光饼冒着热气,光河上的纸船载着光片,还有此刻正扑向光轨站的光翼幼崽——他们的光翼终于长齐,翼尖的光与光塔顶端的光花连成一片,像条从过去流向未来的光河,河面上飘着光饼屑和光绳头,闪闪烁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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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种子停在光草的花瓣上,看着远处光轨站的屋檐下,小暗尘踮脚给老星灵递光饼,光饼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;扎光辫的星灵蹲在光轨车旁,手里的光扳手转得飞快,车斗里的星糖滚出来,在光轨上撒成串会发光的星子,像没写完的省略号。它忽然明白,所谓光的旅程,从来不是独自前行——那些藏在暗尘里的等待,那些刻在光纹里的思念,都是光撒下的种子,只要有一颗发芽,就会引来一片花海。
风从光草原吹过,带着光饼的甜香和光铃的脆响,往更远的暗尘里去。光种子知道,下一处被风唤醒的,或许是个攥着光绳的灵魂,或许是片藏着光茧的雾,但无论是什么,光已经在路上了——就像光轨站的站牌,早已悄悄换了新的字迹:“此路通往所有等待的终点,亦是新旅程的起点。”
光种子正望着新站牌发怔,忽然被一阵细碎的“沙沙”声惊动。转头时,见那片新冒芽的光草原上,有株光草的叶尖正微微颤动,草叶间裹着粒灰扑扑的东西,像被暗尘埋了太久的星子,表面结着层薄霜似的暗尘。
它飘过去轻轻碰了碰,那东西“啪”地裂开层薄壳,露出里面蜷成一团的微光——竟是缕快熄灭的光魂,身上的光淡得像晨雾,只有手里攥着的半段光绳还亮着,绳头的花纹与光轨站老星灵腰间的光带一模一样,是朵小小的光铃花。
“是当年寻轨队的向导。”老灵魂拄着光杖走来,光杖上的光珠晃了晃,里面的光轨图突然亮了亮,显出段被暗尘覆盖的轨迹,“他为了护着幼崽们躲进暗尘,把自己的光都渡给了光绳,才让幼崽们的光茧能飘向光桥。”光种子立刻展开叶片,将光树的根须光引向那缕微光。光绳被照亮的瞬间,突然“嗖”地弹直,一头扎进光轨站的方向,另一头缠着光魂慢慢舒展,像条被唤醒的光链。
远处传来光轨车的“哐当”声,扎光辫的星灵驾驶着新车驶过光桥,车头上挂着串光铃,铃音里混着个熟悉的调子——正是当年寻轨队出发时唱的歌谣,歌词里有光河、光饼和未走完的光轨。光魂听到歌声,突然抖落最后一层暗尘,化作个背光囊的身影,光囊上的补丁摞着补丁,却仍透着光。光囊里漏出的光屑落在光草上,竟长出串会发光的藤蔓,藤叶上结着小小的光轨钉,每颗钉头都刻着个名字,笔画里还沾着暗尘。
“原来他把失散的名字都记在了光囊里。”老灵魂的光杖轻敲地面,光草原上突然升起无数光碑,碑上的光纹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