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小小的她浑身发冷,恐慌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爹爹没了,大哥没了,她不能再没有姐姐。
她跌跌撞撞跑回房间,扑到床边想靠近,却被姐姐推开。
“离远点,别被病气染了你。”
娘亲也连忙将她拦在屋外,不让她靠近。
裴云菁又怕又难过,满心自责。
她固执地觉得,姐姐会病得这么重,全是因为她不听话跟姐姐犟嘴,不肯乖乖叫哥哥的原因。
她一路小跑,跑到离家不远的土地庙里,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手合十,一遍又一遍虔诚祈祷。
她求神明保佑姐姐快点好起来,只要姐姐能平安,她再也不犟嘴,一辈子都乖乖叫她哥哥,绝不反悔。
也许,是她的诚心真的感动了神明。
没过多久,姐姐的病竟真的一点点好转,最终痊愈。
从那以后,裴云菁再也没有违背过诺言,认认真真、恭恭敬敬,唤她哥哥。
小时候,她还能时常跑出门,和街坊的小伙伴一起嬉笑玩耍。
可等到十岁那年,她越长越标致,容貌清丽动人,娘亲便开始忧心,不愿让她再随便出门。
娘亲总说,一个女孩子,生得这般好看,不是福气,是罪过。
裴云菁听话,乖乖待在家里,不再外出嬉闹。
好在,她很快找到了可以寄托心神的事——学医。
她整日躲在房间里钻研医书,看得天昏地暗,废寝忘食。
或是跑到隔壁外公家的医馆里,蹲在后院看晾晒的药材,闻着淡淡的药香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外公家与她们家只一墙之隔,来往方便, 娘不怎么管她,她也乐得沉浸在这片安静的天地里。
娘亲也总是很忙,终日坐在窗前绣花,指尖被银针磨出薄茧,一针一线,皆是为了补贴家用。
当年为了买下这座小宅,家里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,早已没了多余营生,日子过得紧巴又艰难。
全靠娘亲一手精湛绝伦的绣活,再加上外公外婆、舅舅舅母时常接济,一家人才勉强撑过那些清苦岁月。
裴云菁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她也眼睁睁看着,她的“哥哥”裴云妍,一日比一日拼命。
小小年纪便埋首书卷,日夜苦读,从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十岁那年,姐姐以男子身份考中童生,消息传来时,娘亲握着绣针的手都在发抖。
再后来,是秀才。
帝王做三: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