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夫君会治水 > 第四章 纵使相见应不识
    浓厚的木香,肖亦舒看着上方供着的众多牌位,看向正中央的那幅画像,人面蛙身,那张脸却不陌生。

    “娇娘,磕头行大礼。”涂山璟一向待她宽和,如今添了一份严厉庄重。肖亦舒屈身跪在了蒲团之上,涂山璟也跪在她身旁。

    “女娲娘娘在上,后人涂山璟携女女娇叩上。”

    肖亦舒听着涂山璟的话,内心天雷滚滚,原来女娲真的存在吗,她以为只是传说呢。不行不行,自己可是无神论者,不能被忽悠了。

    然而当她望向画像中的人,却又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了。她好像看到了华夏千年失传的历史,这些都是她未知的奥秘。画中的人像好似活着一般,她看到女娲又一次向她走来,甚至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送你一子,莫起恶心。”

    肖亦舒没听明白女娲的话,只是痴痴地盯着她看。又被女娲亲吻额头的她清醒过来,想问些什么,可是面前哪有人,只有一幅画像。她瞧了瞧涂山璟,涂山璟面色如常,她低下头,是自己的幻觉吗?送自己一子,是说腹中的孩子是她所给的,还是说自己会生下一个男孩?

    在周围人日趋谨慎的氛围中,肖亦舒的产日近了,她摸着高高的肚子,想着大禹第一次过家门而不入是不是就是这个时候?涂山氏也太惨了些。

    不容她多想,肚子一阵生疼,她忍不住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姐姐小心。”涂山姚赶忙扶着肖亦舒坐在矮凳上。说是矮凳无非是方石上铺了布料和丝绸,但也比坐地上好。

    “你去叫母亲来。”肖亦舒捧着肚子,只觉得一阵阵的抽疼,额上冷汗连连,她虽然未生产过,也知道生孩子是道鬼门关。她还不想因为肚子里的便宜儿子就驾鹤西去。

    一阵匆忙的脚步声,人未到声先到,“娇娘!娇娘!”

    “母亲…”肖亦舒此刻已经疼得快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涂山氏见她这样,知晓快生了,赶忙令人准备热汤,又吩咐人将肖亦舒挪到榻上,“莫怕,娇娘莫怕。”

    随着宫口渐开,肖亦舒却见红了。

    涂山氏将肖亦舒扶坐起,让涂山姚从后面抱住她的腰,“我儿用力,娇娘就快生了。”涂山氏又从一旁的陶罐中取出姜片塞到肖亦舒口中,“娇娘含住,记得用力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感受到孩子的动静,肖亦舒不由尖叫出声,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,她急促的喘息着,嗓音早以沙哑,双手紧紧抓着榻上的棉被。

    “出来了出来了。”随着响亮的啼哭声,肖亦舒险些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好面相。”抱着孩子的涂山氏一阵欢喜,“还是个男孩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人!”有小厮近前通报,见娇娘没有大碍,涂山氏让涂山姚将肖亦舒放平歇息,才出门谈话。

    “爷留的信。”小厮将竹卷呈上,涂山氏接过,看着信封上的刻痕,“他倒是有意思,娇娘在这辛苦产子,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有涂山一族给他撑腰,他早该随他爹一道去了,他就是这般待我儿的吗?”

    话说那大禹,向首领汇报灾情的时候途径府中,不想却听到孩子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爷,涂山氏信中说夫人产日就在这几日,估摸着是生了,要不进去看两眼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男人抿唇,思索后仍是拒绝,若她知道自己在这有妻有子,怕是会闹疯吧。似乎又觉得太过绝情,他咳嗽几声:“灾情不等人,留封信吧。”

    肖亦舒翻看着手腕根部,果然那只蛙的影子已然不见了,也许这孩子真的不同一般。

    涂山氏进门就瞧见她一脸恍惚,将一碟新采的果子放到石凳上,坐到她身边。“娇娘,孩子的名字还没起呢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,不是由爹爹定了吗。”肖亦舒对涂山氏十分亲近,涂山氏对她的好总是让她不由地想到自己的家人。

    “阿璟他起了几个,我觉得启字不错。”涂山氏剥了几个果子,放在干净的空碟里。

    “启。”肖亦舒心中掀起骇然大波,第一代王朝的夏启?

    “怎么了?娇娘,哪里不舒服?”涂山氏摸摸她的脉相,如常。

    肖亦舒将头埋进涂山氏怀里,“就是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涂山氏拍拍她的手;“娇娘受委屈了,你放心,母亲在呢,你姚妹也在。阿璟说了,孩子姜宴那天一定把那个混球押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~”肖亦舒忍不住朝她撒娇,“母亲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涂山氏被哄得乐呵呵的,屋里一片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肖亦舒向涂山氏学着带启,启也不像一般的孩子,乖巧异常,十分省心。

    “孩子的姜宴礼你绣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女儿愚钝,戳的指头都疼了也做不好一件衣裳。”

    涂山氏持着她的手瞧了瞧,果真有好些针眼,“我教你,你仔细看着。”

    肖亦舒学着涂山氏的样子,笨拙地缝制衣物,不知怎的,突然想给他做个香包,她瞧着涂山氏熟练地穿针引线做花样子,“母亲,爹爹的衣物都是你做的吗?”

    涂山氏脸颊飞快抹上一股红霞,“你爹那死相,就肯穿我做的衣服,一点都不体谅人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骗人,母亲心里不知道多欢喜呢。”肖亦舒将线头理顺,看着涂山氏害羞的模样,不由想起那个人,他每次口是心非的时候也像这般可爱。

    肖亦舒绣着衣裳,有时也会偷偷挤出时间来绣荷包,恰恰赶在姜宴那天绣好了。

    篝火燃起,用柴火堆成的架子立在庭院的中央,族人围成一个大圈,将抱着启的肖亦舒围住,载歌载舞。仆人将绵羊宰后剥皮,去内脏与蹄,洗净沥干,架在木杆上烤熟。

    高台之上坐着的是舜,其次就是涂山璟和涂山氏。

    启看着跳跃的篝火咯咯咯地笑着,偶尔会有族人上前逗弄他,他也不怕,十分讨喜。

    “呀—呀—”启突然叫起来,肖亦舒顺着他小手挥舞的方向望去,是个高大的男人,她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四目相望,颇有几分尴尬,二人被众人起哄着圈在一起,肖亦舒假装看孩子并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禹哥,夫人害羞了!还不快哄着!”

    “你辛苦了,孩子我来抱会,你去休息吧。”男人表情十分不自然,从肖亦舒怀里接过启,也不看孩子,他怕看了就会心软会被羁绊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众人讨了没趣,也不闹腾了,只吃肉喝酒,难得有着一派安宁祥和的好日子,自当享乐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