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微小的希望(1 / 3)

一路过来连个警卫的影子都没看见,这让老兵非常不安。.知道镇上有民兵,虽说只是几十个太老或者太小的男人,还包括了几位缺胳膊少腿的前军团士兵。但即便如此,也不会麻痹大意到连岗哨都不派的地步。

他打马冲进敞着门的围墙,疾驰过无人的大街,到了自家的酒馆前。老兵从马上跳下来,用力推开了门。若是以往,珍娜的父亲早就拿着拖把,骂骂咧咧的跑过来了。然而此时,迎接他的,是空无一人的前厅。

清晨的太阳紧跟着打开的大门,透进了屋里,细小的灰尘无处藏身,在温暖的光柱中现出了身形。桌椅板凳都在原位,吧台柜子里的酒亦一瓶不少,唯独缺了大嗓门的乡下人。这些来贩卖自家土产的农夫在去早市前,会到他家的酒馆坐坐。大杯装的麦酒,配上黑面包和珍娜做的土豆炖肉,向来都是附近村庄农夫的保留节目。农夫们付钱一直很吝啬,总是指控酒里掺水。但他们不会在珍娜经过时,捏她的屁股——这是镇上闲汉的专利。现在,格林宁愿面对满屋子被他打掉门牙的流氓,也不愿独自留在这一片死寂之中。他跑上楼,几间客房都关着门。过道的尽头是妻子和女儿们的房间。门开着,老兵走了进去,侥幸是不存在的,里面没人。

家具的摆设与两年前一样,没有太多的变化。妻子的大床居中,孩子们的高低床贴着墙,放首饰的梳妆台没有被翻动过,衣柜门紧闭,床单和被子也铺的整整齐齐,处处体现了女主人的贤惠。他颓然的坐到床上,大力的搓脸,试图给这诡异的现实,找个合理的解释。避难去了?也许吧。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,看见了躺倒在地板上的木头玩偶。那是他还没有向杯中物投降时,从到酒馆留宿的行商手里买给小女儿的。为此,大女儿眼红不已,虽然她早已过了需要玩偶陪伴才能入睡的年纪。

木头骑士倒在地板上,双手举剑,下身断成了几截。小女孩可没有压断硬木的体重,即使珍娜也得用力去跺才行,而好脾气的妻子绝不会这么干。他开始仔细的搜索屋子和整个酒馆,欲盖弥彰的蛛丝马迹,亦愈来愈多。

格林站在酒馆前,把包裹里的战利品撒了一地,他从中捡出了黑暗精灵的匕首,考虑了下,又带上了那把魔杖。一条大黑狗出现在了几步外的地方,畏畏缩缩,不敢靠近。.认出了那是邻居家的狗。

“好狗狗,来,过来。”老兵伸出手,招呼着这只受惊的动物。黑狗犹豫了一小会,摇着尾巴跑了过来。格林拍着它背上蓬松的黑毛,摸到了一块毛皮纠结的部位。可怜的狗儿腰间被砍了一刀,流出的血凝结成了硬块。黑狗扭过头,舔了舔他的手,狗的舌头很干,舔的有气无力。

格林从包里掏出块肉干,他掰了一半丢给了狗。剩下的部分,就着从吧台找到的酒,灌进胃里。马不停蹄赶了几天的路,一个皆大欢喜的归家之旅,却成了至亲杳无音讯的残局。无力的感觉充斥了身,他品味着舌尖残留的麦酒,丢下了空瓶。布鲁克·格林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战士,他活过了恶龙肆虐的修罗场,不会自暴自弃的以头抢地。

老兵骑马离开了酒馆,那条黑狗跟着他跑了好远,直到力竭。

追踪的把戏,他并不陌生。绑匪的确想要掩盖行踪,可惜不怎么成功。负重过度的车轮在砖石铺就的帝国大道,留下了扫除不掉的痕迹。两边大片被撞断,踩烂的灌木丛简直就是路标般的存在。格林跟随一堆显眼的足迹,离开了大道。覆盖着杂草和断枝的泥地上,有几堆新翻的土分外显眼。

他发疯似的跑了过去,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慌乱的挖着,土堆下露出了铁匠詹姆那张方正的大脸。老兵还不罢休,又从一旁的新坟中,刨出了铁匠的两个儿子,这才坐到土坑边,大口的喘气。狂跳的心脏逐渐恢复了原有的节奏,他注意到铁匠和孩子们的手掌上伤痕累累,口鼻中还有泥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