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底的风渐渐平息,最后一块碎石从渊顶滚落,砸在地面的金光余痕上,弹起细碎的光点,转瞬消散。李慕云靠在影幽鼎旁,左臂的伤口被苏晴的破邪之力裹着,疼意淡了不少,可体内的秘纹之力像是被抽干了般,浑身酸软,连抬手擦拭嘴角血迹的力气都欠奉。他盯着鼎身,方才那抹诡异紫光,总在脑海里晃,挥之不去。
石青蹲在鼎下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些沉寂的金色纹路,木杖上的符文忽明忽暗,像是在与地底的力量拉扯。“不对劲,这纹路底下,还有一层更深的印记,被上古阵纹死死封住了。”他皱着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,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符文之力,探向地面,刚触碰到深层纹路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,指尖发麻。
“是和那抹紫光有关?”叶青羽扶着李慕云,帮他梳理紊乱的经脉,纯阳之力缓缓注入,暖得李慕云胸口发涨。他的目光落在鼎身左侧,那里的守护纹路最浅,隐约能看到底下藏着的淡紫色印记,和方才一闪而过的紫光,是同一个颜色。
苏晴坐在一旁调息,脸色比先前好了些,闻言睁开眼,淡蓝灵光扫过鼎身,却刚碰到那层淡紫色印记就被弹开。“这力量很诡异,既不是邪祟,也不是守护之力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遗忘的上古本源,比玄夜的力量更隐蔽,也更危险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依旧发哑,“而且,我总觉得,它在盯着我们,不是恶意,是一种……试探?”
石烈拄着捡回来的长刀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,却还是强装镇定:“管它啥力量,玄夜都被我们搞定了,还怕这个?等李公子养好了力,咱们直接劈开阵纹,看看底下藏着啥猫腻!”话虽这么说,他的目光扫过鼎底时,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拳头——方才玄夜被灭时的绝望,他可没忘,这未知的力量,说不定比玄夜更难缠。
李慕云轻轻摇头,胸口的秘纹忽然微微发烫,不是力量暴涨的灼热,是一种微弱的共鸣,顺着经脉,连到鼎身的淡紫色印记上。“别冲动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沉稳,“这印记和我的秘纹,有微弱的共鸣,像是……同源,又像是对立。强行劈开,说不定会触发反噬,到时候,我们怕是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他试着催动一丝仅剩的秘纹之力,顺着指尖探向鼎身的淡紫色印记。刚一接触,那印记忽然亮起,淡紫色的光丝缠上他的指尖,顺着经脉钻进体内,与胸口的秘纹撞在一起。李慕云浑身一震,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上古战场的硝烟,无数守护者手持兵器战死,一道模糊的紫影站在影幽鼎上,周身的力量既熟悉又陌生,还有先祖的身影,正用秘纹之力,将那道紫影封印在鼎底。
“噗——”画面太过混乱,力道冲撞得他胸口发闷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鼎身的淡紫色印记上。那印记瞬间暴涨,淡紫色光芒笼罩了整个鼎身,影幽鼎再次发出轰鸣,这一次,没有守护的威严,只有一种苍凉的悲戚,像是在诉说着万古前的遗憾。
“李慕云!”众人连忙围过来,苏晴立刻催动破邪之力,想帮他驱散体内的紫色力量,却被李慕云按住。“别碰,”他喘着气,眼底闪过一丝清明,“这不是恶意的力量,它在给我传递信息……万古前,先祖封印的,不只是玄夜,还有这道紫影,玄夜只是它的‘幌子’,是用来掩盖这道紫影存在的棋子。”
石青脸色大变,木杖上的符文剧烈震颤:“也就是说,玄夜从头到尾,都只是个被利用的角色?真正的危险,是这道紫影?”他再次探向鼎底的纹路,这一次,没有被弹开,符文之力与深层纹路相融,浮现出更多破碎的文字,都是上古时期的守护文字,晦涩难懂。
“不全是,”李慕云靠在鼎身,缓缓闭上眼,脑海里的破碎画面还在浮现,“这道紫影,像是被强行封印的,它的力量,一半是毁灭,一半是守护,和我的秘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