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比兔子还快,顷刻间作鸟兽散,只剩王始这个光杆“皇帝”成了瓮中之鳖。
称帝乃十恶不赦之大罪,王始全家都被判处死刑,押赴刑场。临刑前,监斩官或许是想看看这荒唐皇帝的临终丑态,例行公事地问:“王始,你还有何遗言?”
王始戴着沉重的枷锁,却努力挺直了腰板,环顾四周,不见一个“臣子”,不禁悲从中来,叹道:“朕……朕之太上皇流落在外,不知生死;征东、征西二将军,亦亡于乱军之中。如今,竟只余朕这孤家寡人,奔赴黄泉了!”
他老婆在一旁听得又惊又怒,哭骂道:“你这杀千刀的!都什么时候了,还朕朕朕!就是你这张破嘴,害得我们全家都要陪你掉脑袋!”
王始扭过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表情,呵斥道:“皇后!尔真乃妇人短见!自古岂有永不灭亡之帝业?朕之江山,今日崩解,亦是天道循环,有何不正常之处?” 训斥完“皇后”,他又转向监斩官员,郑重其事地交代:“卿家,待朕升天之后,尔等着史立传,切莫随意删改朕之帝号!务必记下,朕,乃‘太平皇帝’!否则,后世史书,岂非成了一笔糊涂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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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临终“嘱托”,直听得刽子手和围观百姓目瞪口呆,不知该笑其愚妄,还是“敬”其至死不改的“执着”。
北方北魏,朝堂之上则是另一番森然景象。大臣封懿之子封玄之,因卷入谋逆大案,被押至明元帝拓跋嗣面前。拓跋嗣看着跪伏在地的封玄之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封玄之,你罪当族诛。然朕念及旧情,可特赦你一子,为你封家留一脉香火。”
这已是天大的“恩典”。谁知封玄之竟叩首拒绝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陛下,臣这几个孽子,皆因不肖,才招致今日灭门之祸,留之何益?徒增耻辱罢了。若陛下垂怜,臣恳请留下臣之侄儿磨奴。他自幼失怙,孤苦无依,甚是可怜。”
拓跋嗣准了他的请求,下令诛杀封玄之满门,唯独赦免了那个名叫磨奴的侄子。然而,圣旨的后半句却是:“……赦磨奴不死,施以宫刑。”
不杀,却阉。封家的香火,到底还是彻底断绝了。这份“恩典”,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残酷。
而在相对安宁的南朝刘宋,都城的街市上,则上演着一出轻松的闹剧。两位朝中大臣,何尚之与颜延之,皆因身材矮小,时常互相取笑。这一日,两人相约出游,不知怎的,又为谁更像猿猴争执起来。
何尚之指着颜延之笑道:“延之兄,远观之,翩翩君子;近看之,活脱脱一只沐猴而冠!”
颜延之立刻反唇相讥:“尚之兄休得胡言!依我看来,你行走坐卧,才更肖那林间猿影!”
两人争执一路,互不相让。颜延之性子急,见说不过,干脆一把拉住一个过路的行人,指着何尚之问道:“喂,你这路人,且来评评理!你瞅瞅,我与他,谁更像那猿猴?”
那路人被拉住,吓了一跳,仔细端详了二人片刻,犹豫地指了指何尚之,老实道:“这位……似乎更像一些。”
颜延之一听,如同得了圣旨,顿时眉飞色舞,冲着何尚之得意道:“如何?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尚之兄,你这‘猿猴’之名,可是坐实了!”
他得意完,又觉不过瘾,扭头再问那路人:“那你再看看我,我像什么?”
那路人被他问得无奈,又仔细看了看颜延之,憋了半晌,诚恳答道:“这位官人,他嘛,只是形似猿猴。而您……您是真像啊!”
“哈哈哈!”颜延之这回不仅不怒,反而拊掌大笑起来,觉得这路人真是有趣极了。那路人也被他笑得发毛,嘀咕了一句“他像猴,你更是真猴”,赶紧溜之大吉。留下何尚之在一旁,气得吹胡子瞪眼,颜延之却兀自笑个不停。
就在这南北朝的历史舞台上,荒唐与机辩齐飞,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