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:“看这字里的劲儿,就知道二丫心里亮堂着呢。‘盼归’,这丫头心里记着咱石沟呢。”
胖小子把纸条小心翼翼折起来,塞进贴身的兜里:“我这就去学绣荷包,等二丫回来,给她个惊喜。”
他往王大婶家跑,路过木工房时,听见李木匠在跟赵井匠嘀咕:“你说咱要不要提前准备庆功宴?我看悬,万一二丫真拿了奖,总不能手忙脚乱的。”
赵井匠:“准备着吧,我那青梅酒再封半个月正好,到时候开十坛,让全村人都尝尝。”
胖小子脚步顿了顿,心里暖烘烘的,像揣了团火。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盼着二丫回来,石沟的每个人,都把心挂在通往四九城的路上呢。
王大婶的针线笸箩里,各色丝线绕在竹轴上,旁边还放着块青蓝色的细布,正是二丫娘捎来的。王大婶捏着针,教胖小子认线:“这是劈线,把一根线分成四股,绣花瓣用细的,绣叶脉用粗的……”
胖小子笨手笨脚地捏着针,针尖戳在布上,歪歪扭扭扎出个小洞。“大婶,这针不听我使唤啊,”他皱着脸,“比我爹酿酒的曲块还难摆弄。”
“别急,”王大婶握着他的手,慢慢把针拉出来,“你心里想着合心花的样子,针就顺了。你看这花瓣,不是直愣愣的,是带点弯的,跟二丫笑起来的眼睛似的。”
胖小子盯着布上的小洞,突然笑了:“还真有点像。二丫笑的时候,眼角弯弯的,比合心花还好看。”
王大婶松开手:“知道就好,带着心思绣,绣出来的花才活。你先练劈线,我去给你娘送点芝麻,她做的芝麻糖,二丫最爱吃。”
胖小子一个人坐在院里,对着细布琢磨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布上,映出他歪歪扭扭的影子。他想起二丫描稿时的样子,想起她绣凤凰尾巴时专注的眼神,突然觉得手里的针好像听话了点,劈线的时候,也没那么手抖了。
院门外传来李木匠的喊声:“胖小子!快出来,赵井匠把水渠修出花样了,你快来看看!”
胖小子捏着针跑出去,只见水渠的新修处,赵井匠用石头砌了个小小的水坝,水流过坝时,会溅起一串小水花,像串珍珠。
“咋样?”赵井匠叉着腰,“等二丫回来,让她把这水坝也绣进画里,比她画的小蝌蚪好看。”
李木匠蹲在水坝边:“我看能刻个石雕,摆在水坝上,就刻胖小子和二丫蹲在这儿看水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赵井匠推了一把:“刻刻刻,就知道刻!先看看胖小子的荷包绣得咋样了,别等二丫回来,荷包还没绣出个模样。”
胖小子摸着兜里的纸条,突然觉得,石沟的日子就像这水渠里的水,慢慢悠悠的,却带着股韧劲,不管流到哪,都记着源头的方向。他的针脚虽然歪,李木匠和赵井匠虽然总吵架,王大婶的芝麻虽然总洒出来,但这些凑在一起,就是石沟的味道,是二丫绣在布上的,最暖的底色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,又抬头望向通往四九城的路,心里默念:二丫,你快点回来吧,石沟的合心花,开得正旺呢。
接下来的几天,胖小子成了石沟最忙的人。早上跟着赵井匠修水渠,中午缠着王大婶学绣荷包,下午跑去李木匠的木工房,看他给庆功匾刻花纹,晚上还得去看看灰喜鹊的小雏鸟,教它们学飞。
小雏鸟渐渐能扑腾着飞离鸟窝了,却总飞不远,绕着花架转两圈就落下来,歪着头看胖小子,像在求表扬。
“比二丫刚学走路时强,”胖小子给它们撒小米,“她那时候走三步摔两跤,还总赖我绊她。”
李木匠刻的庆功匾也有了模样,上面刻着“石沟之光”四个大字,周围绕着合心花纹,边角处还刻了只凤凰,正对着太阳飞。
“等二丫拿了奖,就把这匾挂在祠堂最显眼的地方,”李木匠用砂纸打磨着木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