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……又来几只自投罗网的小虫子?这老皇帝的破烂记忆里,难得有点新乐子。”
四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,堵住了去路。
为首者,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、面白无须、眼神飘忽不定的中年男子,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颜色的琉璃珠,珠子内仿佛有云雾翻涌,看久了令人头晕目眩。他左侧,是一个身材矮壮、皮肤黝黑、扛着一柄沉重黑色铁杵的汉子,眼神凶戾。右侧,则是一个身形佝偻、手持两把弯曲短刃的老妪,刀刃泛着蓝汪汪的光,显然淬有剧毒。最后一人,隐在稍后的阴影里,看不清面目,只隐约见得一身灰衣,手中似乎提着一盏光线昏黄、不断摇曳的旧灯笼。
“断文会,‘惑使’麾下。”紫袍男子懒洋洋地开口,目光在李宁三人身上扫过,尤其在李宁掌心的铜印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,“没想到‘司命’大人上次失手,倒是让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因祸得福,气息凝实了不少。不过,闯到这里,你们的运气也就到头了。这老皇帝的痛苦,可是上等的养料,正好拿你们的魂火添把柴,让他这悔恨之火,烧得更旺些,也方便我们提取最纯粹的‘绝望’精华。”
“‘惑使’?”李宁心中一凛,这是断文会又一个高阶成员,听名号便知擅长惑乱心神。其手下在此,绝非易与之辈。
“李宁,小心那个玩珠子的,他的能量波动最诡异,与整个痛苦领域的负面情绪隐隐共鸣,可能是‘惑’之力的使用者。”季雅快速传音,“扛铁杵的力量刚猛,老妪刀上有毒,提灯笼的……暂时看不透,但感觉很危险。”
温馨则默默调整“澄心之界”,重点防范可能的精神侵袭,同时玉尺光芒内蕴,随时准备应对物理攻击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李宁踏前一步,尽管身体状态未复,但气势丝毫不弱,铜印隐现光华,“要打便打!”
“呵,有胆色。”紫袍男子——惑使手下,自称“迷瞳”者——冷笑一声,手中琉璃珠骤然亮起迷离彩光,“那就先尝尝,‘五蕴皆苦’的滋味!”
彩光暴涨,并非直接攻击,而是瞬间融入周围走廊的阴暗环境。刹那间,李宁三人只觉得眼前景象扭曲变幻,原本就压抑的走廊仿佛活了过来!两侧墙壁上的黯淡雕刻蠕动起来,化作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,发出无声的哀嚎;地面的污浊地毯变成流淌的脓血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;那些紧闭的房门后传来的声音陡然放大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诅咒,疯狂冲击着他们的耳膜与心神!
更可怕的是,内心深处,种种负面情绪被莫名引动、放大:李宁感到身体未愈的虚弱被无限放大,仿佛随时会瘫倒,铜印的力量也变得滞涩难调;季雅脑海中《文脉图》的复杂数据开始混乱,对能量的判断出现偏差,心生焦躁;温馨则仿佛看到姐姐温雅消散时的情景再次重现,悲伤与自责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冲垮她“澄心之界”的防线!
这不是直接的攻击,而是利用环境与心魔的“惑”!
“稳住!是幻象结合精神干扰!”季雅厉喝,咬破舌尖,剧痛带来一丝清明,玉佩光芒大放,试图驱散周围的扭曲光影,但效果有限。
温馨紧守灵台,默念新得的“止观”心要:“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……诸苦所集,皆由心造……”玉尺插地,白光大盛,强行稳固住身周三尺之地,将流淌的“脓血”和哀嚎的“人脸”隔绝在外,但脸色也迅速苍白,显然消耗巨大。
李宁则闷哼一声,强行压下身体的“虚弱幻觉”和内心的浮躁。他意识到,单纯依靠“理”之秩序或“和”之包容,难以迅速破除这种根植于情绪与环境的“惑”。心念电转间,他选择了最直接、最爆烈的方式!
“武”之炽烈,“决断之锋”暗金流转,与那新得的“中兴之韧”紫金意蕴并未强行融合,而是在他意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