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说:“他们在老地方。今晚可能还要动。”
陈锋说:“动谁?”
那人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你。”
陈锋看着他。
那人说:“你最近替小武管事,他们知道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那人走了。
小邓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他说:“哥,怎么办?”
陈锋想了想,说:“等着。”
小邓说:“等着他们来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小邓说:“那太危险了。”
陈锋说:“不怕。”
晚上,陈锋没回去。他待在小武那间屋里,等着。小邓陪着他。两个人坐着,不说话。
夜越来越深。外面没有声音。
等到凌晨两点,没动静。
等到三点,没动静。
等到四点,天快亮了。
小邓说:“哥,他们不来了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又等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锋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一个人跑过来,是早上报信的那个。他气喘吁吁地说:“陈老板,那三个人跑了。”
陈锋说:“跑了?”
那人说:“嗯。有人给他们递了话,说你在等他们。他们怕了,跑了。”
陈锋说:“谁递的话?”
那人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锋站在那儿,想着这话。有人递了话。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有人帮他。
天亮的时候,他回去睡觉。
睡到中午,起来,去店里。
小邓已经在了。他看见陈锋,说:“哥,你听说了吗?”
陈锋说:“什么?”
小邓说:“那三个人被抓了。”
陈锋愣了一下。
小邓说:“早上跑的,下午就被抓了。有人报了警,警察在车站堵的。”
陈锋说:“谁报的警?”
小邓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锋站在那儿,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是那种很淡的笑,别人看不出来。
他说:“干活吧。”
小邓说:“哥,你知道是谁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但他知道。
是老顾。
只有老顾有这个本事,递话让他们跑,报警让他们抓。跑是怕他们在上海闹事,抓是让他们彻底完蛋。一石二鸟。
他想起老顾坐在藤椅上的样子,温和,但很深。
那老头,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七月八号,小武醒了。
陈锋去医院看他。小武躺在床上,脸色好多了。他看见陈锋,说:“那三个人,抓了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小武说:“听说是老顾报的警?”
陈锋说:“应该是。”
小武点点头,说:“那老头,厉害。”
他看着陈锋,说:“你这几天,辛苦了。”
陈锋说:“没事。”
小武说:“那边的人,服你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小武说:“肯定服。”
他笑了笑,扯到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小武说:“等我好了,请你喝酒。”
陈锋说: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,要走。小武说:“陈锋。”
他回头。
小武看着他,说:“以后,那边的事,你说了算。”
陈锋愣了一下。
小武说:“我认真的。”
陈锋站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,走了。
出来的时候,阳光很亮。他站在医院门口,眯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