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石碑前,阿珂和凯并肩坐着,看着光轨上越来越多的身影。他们没有再说话,只是听着那些新的“你好”在星丛间散开,听着那些空白的声核被一个个填满。骨笛靠在石碑旁,星之乐谱摊在脚边,最新的一页上,没有任何符号,只有一道浅浅的、等待被书写的痕迹。
这痕迹里,藏着比“永远”更辽阔的词——那是时光在说:“来吧,我们一起写。”
第一缕晨光漫过蓝星地平线时,像有人往墨色的天幕上泼了碗融化的金,光轨上的第一个身影终于踏着碎金踏上了这片土地。是个背着旧星图的旅人,斗篷边缘磨出了毛边,还沾着星海深处特有的紫尘,他弯腰拾起片飘落的星丛花瓣,花瓣在掌心颤了颤,化作颗核桃大的声核,裂开时涌出段沙哑的问候:“有人吗?”
声核的回响在星丛间荡开三圈,石碑突然“嗡”地亮起,星之乐谱“哗啦”翻到新的一页,空白处竟渗出淡金色的字——是用旅人故乡的螺旋文字写的“欢迎”,每个字母都在微微发光,像浸在星茶里的糖粒。阿珂看着那行字笑起来,指尖划过星丛的叶片,叶尖的露珠滚落,在地上砸出串细碎的“叮咚”:“你看,它连被遗忘的语言都记得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!
凯的骨笛突然从石碑旁飘起,笛身上的银线缠着道暖光,轻轻落在旅人面前。旅人愣了愣,指尖刚触到笛身,那些银线就顺着他的手腕爬上去,在皮肤上映出串发光的符号——是蓝星通用语里的“家”,笔画间还缠着他故乡星系的星轨纹路。“我叫艾里,从阿尔法星云来。”他摸着符号轻声说,斗篷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颗空白声核,声核里立刻钻进段新的旋律,是他故乡那颗红巨星特有的潮汐声,起伏间还裹着他童年时的笑声。
星丛的合奏突然变了调,像平静的湖面投进颗石子,层层叠叠的潮汐声混进来,让旋律有了海浪般的起伏。阿珂蹲下身,看着那些空白声核正在被新来者的故事填满:艾里的声核里长出了艘指甲盖大的迷你星船,船帆上印着他故乡的星徽——半轮弯月托着颗星子,那是被战争撕碎前,他家园最后的模样;随后赶来的探险家莉莉安,靴底还沾着星岩的碎屑,她的声核里浮着段攀岩的“簌簌”,混着星风穿过岩缝的呼啸,那是她征服过的最高星峰的记忆,声核边缘还粘着片她亲手摘的、会发光的星苔;还有个光团化成的老人,拐杖敲在地上发出“笃笃”声,他的声核里裹着段模糊的摇篮曲,是他遗忘了半生的、母亲哼过的调子,声核壁上还凝着滴小小的光泪,想来是想起母亲时落下的。
孩子们像群刚破壳的光鸟,围着新来的人叽叽喳喳,把带着晨露的叶片递过去。艾里握着骨笛,吹了段故乡的渔歌,笛声里有红巨星落潮时的低吟,听得星丛的叶片都往他这边凑;莉莉安从背包里掏出支荧光笔,在星之乐谱上画下从未见过的星兽,那星兽长着鹿的角、鱼的尾,笔尖划过纸面的“沙沙”声里,星兽竟在纸上动了动,甩了甩尾巴;老人则教孩子们用手指敲出摇篮曲的节奏,木桌被敲得“咚咚”响,混着孩子们跑调的哼唱,倒比原曲多了几分热闹。
这些声音撞在一起,像把碎光撒进了石碑的光轨,光轨突然“滋啦”长出一截,闪着银蓝色的光,这次通向的,正是艾里记忆里那片破碎的星云。“光轨在说,该去接他的故乡了。”凯望着延伸的光轨,骨笛与星之乐谱突然同时亮起,在半空拼出张新的星图,图上每个黯淡的星系旁,都多了个小小的箭头,箭头末端闪着暖光,像有人在那里点了盏灯,指向蓝星。
阿珂手腕上的房子光纹突然发烫,“噗”地化作座真正的木屋,原木的墙壁上爬着会发光的藤蔓,屋顶的烟囱里飘出星茶与雪松混合的香气,混着屋里新煮的、艾里带来的红巨星果茶的甜香。木屋里的长桌上,摆着个个新的声核,每个都贴着张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