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三年过去了。
第一年,修真界并没有太大的动静。
这一年,不少人前往中州丹堂打探通天路的消息,但得到的结果是通天路“通”了,以后大家成仙有望,但原来登上通天路的一群少年英杰却死了。
现在大家似乎觉得天地灵气似乎比以前充沛了很多,进阶也容易了一些。
每次谈到这些年轻俊杰,丹堂的人均是扼腕叹息,言道:正因为这几位少年英杰胸怀天下,一心为公,才有这如今的朗朗乾坤!接着便说到曹旭舍身镇守五行阵眼,邹英豪以命填补虚空裂隙,莫剑辰更是燃尽神魂修补天路结界——这些年轻俊杰明知前路凶险,仍心系苍生福祉,此等气节,如此胆识,当为万世楷模。
丹堂中人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亲眼所见一般。
对于归一门和云隐宗,丹主大把赏赐丢了出去,言道这些赏赐来自道庭、中州丹堂,甚至还有西方佛主和大疆雪国,望归一门叶归玄宗主和云隐宗林隐尘宗主务必海涵笑纳。
方大宝这个人,好像在一瞬间被人遗忘了,江湖上从来无人提及过。更不用说,那个木讷的,只结成一颗棕丹,爱喝松子酒的灵风了。
又一年过去了。
某一日。
中州城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敲着醒木,唾沫横飞地讲着莫剑辰、邹英豪等人大战葛家道子的段子,却没人注意到说书人腰间新挂的玉牌——正面刻着丹塔,背面是道庭的云纹。
“要说那日莫剑辰少侠祭出玄天印,嘿!那叫一个天崩地裂……打得渡劫九重的葛家道子浑身金光乱冒,不停节节败退……”
“你们不知道,葛家道子虽是个天才,却是一个最大的祸胎!这老儿自己成不了仙,也让别人成不了仙!”说书先生说得满口白沫。
下面有人便哼了一声:“听说这个莫剑辰只是一个金丹吧……”
“您老有所不知了,通天路的尽头便是一个叫作天之彼方的所在,里面天地法则和外面不一样的……嘿嘿,还有仙人压制呢……”
“切,你光胡说,那个莫剑辰是青莲剑宗的,他有屁的玄天印——玄天印是一个姓方的……”
“我刚不讲了,那个姓方的出工不出力,就是个打酱油的!”
“别人茶馆里说,能打通通天路,姓方的出力最多!”
“哟嚯,您老人比我还懂呢,要不我让座,您来讲!”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撸起袖子,便恼了。
茶客们嗑着瓜子,看着说书先生和人吵架,觉得十分有意思。
忽然,外头传来震天响的锣鼓。十几个光头和尚抬着丈八高的金身佛像招摇过市,佛音梵唱中夹杂着清脆的铜钱落地声——“阿弥陀佛,结个善缘!”
“晦气!天天做尼玛的法事!死了老子娘吗!”
茶博士啐了一口,把抹布摔在柜台上。
自打上月起,这已经是第三波游街的和尚了。对面街角新起的观音庙香火鼎盛,倒弄得他们供奉太上老君一点意思都没有了。
下面叽叽喳喳,说书先生便讲不下去了,就放下折扇听下面人讲。
“听说大周朝皇帝下了旨意,要家家户户都摆上至圣先师的雕像——但这雕像不像孔夫子啊,也不像孟夫子……黑不溜秋的……”
“道庭也下了旨,先是那些修真的宗派必须带头供奉老祖——就是我们平头老百姓,他们观里也送了三清的雕像,让我们供奉在家里!”有人当场就把黑玉雕像拿了出来。
众人围上一看,这不像太上老君,也不像元始天尊,更不像灵宝天尊。
“哈哈,这是个屁的三清,倒像二郎神!”
如此这般,这一年整个世界仿佛都忙碌起来——修庙的修庙,拜佛的拜佛,烧香的烧香,甚至听说大疆的雪国,也从东瀛神道教那边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