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陆佰柒拾柒回 三十六将尽西来(2 / 4)

如今心中伤疤被触,王文德顿时大怒,涨红了老脸骂道:“契丹狗贼,亡国奴才,伱的婆娘只怕都被金人睡了几万遍,不去投了黄河自尽,尚敢辱吾!”

耶律大石闻言,亦是狂怒,喝道:“老匹夫,好歹毒口舌,俺送你去见你晚爷罢!”

说罢挥刀便斩,王文德梃枪招架,两个一递一招,各展身手,麾下将士也杀做了一团。

耶律大石武艺高明,杀得王文德寸步难移,七星阵彼此连动,这边一阵受滞,后面六阵都受牵连。

王文德亦知这一点,恨不得一口水平吞了敌将,一条枪愈发使得劲急,然而毕竟有了年纪,前面鏖战至此,能余多少气力?

他若仗着平生经验缠斗,耶律大石一时倒难奈何,偏偏心系全局,奋起拼命,顿时显出短板,数招之间,枪法露出破绽,耶律大石脸上厉色一闪,奋起一刀,推开王文德长枪,顺势一搠,刀尖直搠入老节度的心窝。

王文德惨叫一声,翻身落马,麾下数百军,顷刻吃辽军杀尽。

老曹这里见着不妙,不及悲恸,连忙再度收缩阵型,转为六花吐蕊阵,局势愈发险恶。

便在这时,隐隐听得一声大喝:“武大哥,俺铁牛来也!”

老曹耳朵一动,翻手砍翻一个辽兵,哈哈大笑,鼓起腮帮,奋力把海螺一吹:嘟嘟——

一道嘹亮长音,苦战中史文恭几将,精神齐齐一振,大喝道:“援军大至,破辽狗正在今日!”

几人各鼓余勇,齐齐反杀入辽军阵中,辽军不料将收网时,鱼儿忽然暴起挣扎,当即便一阵混乱。

耶律淳心中一颤,连忙立蹬而起,目视东南,却见五千奚军,不知何时已溃成一团散沙,无数宋军打马如飞,奔着这里杀来,不由失声大叫:“兀颜光误朕大事!”

一旁转过萧干,面色铁青,嘶声叫道:“胜负尚未分明,陛下不可坠了志气!臣去挡住这干宋军。”

他那天下兵马都元帅、六部奚王的大旗卷动,领着一万余人,强行离阵杀出,挡在武松众人之前,一声令下,无数长矛竖起如林。

武松见辽人分军来迎,心中挂念哥哥,遍体如火烧一般,正待纵马撞阵,却听背后宋江大叫:“兄弟们休要恋战!变二龙出水阵,让步兵杀他这伙!”

武松猛省,大喝道:“变阵!二龙出水!”

他这一嗓子,便似晴空一个霹雳,比音箱还好使,当先把缰绳一拽,往右便走。

卢俊义虽有些事上迟钝,杀伐一道,反应快的惊人,也把马头急扯,往左便走。

后面一众兵将,都随他二人,数千骑兵,如水冲山,哗啦啦分为两股,几乎贴着萧干阵势,各自转向去了。

这一下变阵,本来仓促,施展开却是平滑至极,萧干看得大惊失色,失声道:“宋军中竟有如此精锐?”

正待变阵追击,便见骑兵踏起漫天烟尘中,传来一声大吼:“哈哈哈,好个孝义黑三郎,肉可不就来了么?”

话音未落,一条赤体大汉,头戴一顶铁盔、身穿铁鱼鳞掩心甲,露出一身鬼怪般虬结黑肉,手提两口车轮对半的大斧,胯下甩条男默女泪之棒槌,如一道黑风般席卷而出。

但见大汉圆瞪一双红目,口中暴喝道:“辽狗子们,‘黑旋风’爷爷请你们吃斧子也!”

垫步拧身一个大跳,两口大斧抡圆了,咔嚓咔嚓咔嚓,砍断数十条长矛,纵身一跃,使个“野猪撞虎”的招式,合身撞进萧干阵中,数十个辽兵你推我绊,都跌成一团,这大汉却是一个鲤鱼打挺跳起,抡开大斧,排头乱剁。

萧干眼神一缩,晓得这等蛮力猛将,最能破阵乱战,连忙把剑一指:“众军休慌,合力围杀他!”

话音未落,便见十余条好汉虎一般奔出,大喝道:“我等兄弟在此,你这辽狗要围杀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