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1章 二哥,二哥……(1 / 2)

敖宁没想到有一天,她竟会对敖彻如此熟悉。

熟悉到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。即使他放轻气息,她也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。

那种熟悉的感觉,就像是日复一日镌刻进她的脑海一般。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清晰。

头上的红帕一轻,就被人挑开了来。

敖宁仰头去看,灯火下的青年面容深邃,逆着光线,轮廓如刀削一般。

是敖彻。

她手不能动,口不能言,唯有一双眼看着他。她不想那么没骨气地哭,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她就是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
敖宁脑海里什么都没想,就只生出一个念头——她还不想死。

她不想看到魏云霆,她不想重蹈覆辙,她不想连至亲的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
人就是这样,一旦想起自己留念的东西,就会本能地对死亡生出敬畏。

上一世敖宁心中牵挂的唯有威远侯一人尔。而这一世,她牵挂的人还有二哥,还有继母,还有扶渠。甚至还有,二哥送给她的狼犬。

她不想连累至亲,更加不想离开他们。

敖彻手指拭掉了她眼角的泪,低道“别哭。”

他总算把她找到了,总算赶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。

敖彻身上的气息,似八百里路上的一缕烟沙,似夕阳落下前的一抹余温,处处卷着一股风尘。

而他身后,敖宁看见还有一个月儿。

几日不见,月儿几乎快瘦得脱了形。敖宁当然想不到,这些天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敖彻不曾将她当人看,只将她当做一件物品,赶路的时候随手往马背上一丢,就能颠着她打马狂奔一天。

他对月儿冷酷又绝情。

但是今天晚上,他却带着月儿一同潜进了这宅子里。

月儿同是被绑着双手,封了嘴,颤颤巍巍,连走路都走不好。方才进来时,她亲眼看见敖彻娴熟的杀人手法,吓得连呼吸都不利索。

眼下还有一具嬷嬷的尸体正躺在门后边,尚有余温。

和这样的魔鬼待在一起,太可怕了。

月儿趁着敖彻无暇顾及她的空当,她便试着想打开房门逃出去。只要她出去大叫一声,立马就能把外边的侍卫引进来。

可是她才将将手把上门扉,敖彻随手抽下敖宁鬓发间的一支金簪,转手就朝她射来。

那金簪稳稳当当地插在门扉上,恰恰处于她的指缝间。

月儿受到了惊吓,连忙往后退。结果一不小心,又被地上的尸体给绊倒,跌坐在地上。

敖彻给敖宁解了绑着她的绳子,那绳子在她白嫩的手腕上磨出一道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,刺痛了敖彻的眼。

绝不是一次两次才磨成这样的。

但敖宁自己全然顾不上,她不觉得疼,有敖彻在,她丝毫不觉得疼。

敖宁取了塞嘴的东西,起身就扑进敖彻怀里,喃喃念道“二哥,二哥……”

没时间了,两人来不及叙旧。

敖宁瞬时明白敖彻带月儿来的目的,于是从他怀里抽身出来,转头就颤颤巍巍地朝月儿走过去。

敖宁脸上一边流泪一边把轻飘飘的月儿拎起来,径直扒掉她身上又脏又乱的已经辨认不出最初华丽的衣裙。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嫁衣脱下来,不管月儿愿不愿意,就给她套上。

想来,她应该是愿意的。

她不是做梦都想进宫么。

今夜总得有一个人进那轿撵,被抬进宫去。

在做这一切时,敖宁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,在褪下那身火红嫁衣时,丝毫不避讳敖彻在场。

那是她二哥,又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,敖宁根本没想过要回避他。

后来月儿就代替敖宁,被绑在那椅子上。那方红帕子盖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