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五章 他是扶桑(1 / 2)

岑暮晓仰面看着因焦急而眉间蹙起的望舒,仿佛时空错乱,前世和今生重叠,令她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
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,她竟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他到底是谁?

是望舒?是扶桑?都是他吗?

时隔五百二十年,场景居然惊人得相似。

前世,他抱住她替她挡下天诛,他伤痕累累、体无完肤,他的白衣染成血衣。

那刺目的一幕犹如一把尖刀生生扎入她的肺腑,直剜进她的心脏,痛得她头晕发冷。

今生,又是如此!又一次了!

一剑穿心两次,天诛三次!她带给他的那点微末温存早该被鲜血淋漓的创伤磨灭。

可为何,他还要救她?

天诛如骤雨倾盆,一道接着一道不停歇地打在望舒身上,他浑身透着金光,能听见金属破碎的炸裂声响。

岑暮晓泪水决堤,颤声道“天诛伤不到我,你来做什么!你赶紧下去!”

望舒仍是紧紧抱着她不放,她内心动容,同时又心疼得呼吸困难,“我那一巴掌是不是把你打傻了!”

这一次,说什么她都不能再让他受伤!

前世,我不够强大,我只会害你拖你后腿。

今生,换我来守护你,好不好?

望舒虚弱地闭了一下眼,又费力睁开,怕自己就这样晕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,他不想让她担心,他强忍着眼皮打架的困倦,低喝道“你才傻!让你不当心点!轻敌了吧!”

望舒死要面子,再弱也不肯在岑暮晓面前示弱,岑暮晓心念一动,恍若眼前的望舒与扶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这一刻,她确定他就是扶桑!

只是这个扶桑貌似不完整。

饶是再不完整,亦是心疼她、愿以命护她周全的扶桑。

她破涕为笑“什么时候了,让你替我做战斗总结了吗!”

她趁着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,迅速抓住他的臂膀,用力把他推向地面,一面对太子昊说“请太子帮我照顾他。”

她直面向天诛,面向自己曾经的罪责,她控制魔神之力不与天诛抵抗,也不给自己疗伤,身上的伤越重,她反而越快活。

望舒猝不及防地坠在地上,刚想再次飞上去拥住她,无奈再无力气,他使尽浑身解数却动弹不了,他望着被万丈白光裹挟折磨的小小身影,他竟生出痛至全身的感觉。

“阿颜……”他泪流满面,胸中异常憋闷,那痛楚仿佛自体内蔓延至头顶,连头发丝都是痛的。

他使劲捏拳,试着撑起身子,可身上似是被一座大山压制。

能怎么办?还能怎么救她?他要救她,他怎么舍得让她承受天诛之痛!

危机关头,太子昊未开天眼去看望舒的真身,他把他当成了扶桑,又奇怪为何他身上闪着金光,像清晨的朝阳般绚烂夺目。

太子昊扶住望舒,揽住他的肩膀,轻唤道“师父……”刚叫出一声,语气中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竟像是个小小孩子。

望舒似乎连睫毛都在用力,想要爬起去救岑暮晓。太子昊急忙渡他灵力,安抚道“师父,你别动,师姐现为神木化身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
人都说关心则乱,便是如此吧。

天诛或许能杀死一般的神灵,却伤不到神木化身的根本,就如五百多年前扶桑从天诛之下安然存活,众神才知神木化身有女娲的精神力相护,乃不死之身。

也是从那时起天帝发现天诛杀不死扶桑,便开始谋划以万荒殒神阵消灭扶桑。

一边是自己的父神,一边是自己的师父,这两个人之间水火不容,太子昊左右为难,他尚且羽翼未丰,他没有能力阻拦天帝护住师父。

近年来,在旸谷闲来无事,他常常查阅古籍,翻出的神族历史书籍中大多歌颂赞扬着天帝的丰功伟绩,他实在